立秋啦,终于下雨啦!
前几天,老天膨胀得发了狂。
炽热的骄阳火伞般高张在空中,像个老大老大的火球,使人觉得爱不是,恨也不是。
太阳刚一出来,地上似乎已经着了火,一些似雾非雾、似云非云的气息,低低地飘浮在空中,空中没有一片云,没有一丝风,憋气烦闷,令人懊恼。
浑身的汗,散不出来。
湿漉漉的身子,空荡荡的胸腔。
天气闷热得要命,粘叽叽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
蜻蜓只敢贴着树荫低飞,好像怕阳光灼伤了她脆弱的翅膀。
天更深邃了,瓦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火热的金乌炙烤着大地,河里的水烫手,河水一下低了几寸;地里的土冒烟,一寸一寸地散裂。河里的游鱼不敢露面,田里的老泥鳅都翻白了;鸟儿不敢飞出湿地草丛,不知躲匿到什么地方去了,就是村中的狗也只是趴在地上吐出鲜红的舌头;只有那知了不住地在枝头发出破碎残缺的嘶叫,一声又一声;破锣碎鼓般在替烈日助威呐喊!
垂头丧气的草木,奄奄等毙,蚱蜢多得像草叶,在树丛中,在岸边的芦苇荡里,发出微弱而嘈杂的鸣声。
光线灼人,路面蒸烤得发烫冒火,一脚下去,一步一串白白的绵绵烟尘。
街道像烧透了的火红砖窑,闷热如蒸,使人喘不过气来。
街上的梧桐像病了似的,叶上挂着厚厚的尘土在枝上打着卷卷,枝条一动也不敢动。
路旁,摊贩们不敢高声吆喝,店铺门口的玻璃招牌,也似乎给晒化了。
一切,就是热!
一切的一切,终于过去了!
十八天地火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