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建设中的中义渡大桥
②陈家圩太阳能光伏项目
③规模化生态养鸡场
④荷花荡莲蓬俏销
⑤荷田套养小龙虾
高邮湖的太阳起得特别早,而华红梅一家起得比太阳还早。从自家菜地里摘菜、洗菜,鸡舍里捞鸡、杀鸡,农家妇女的勤劳干练展现得一览无余。“南京要来20名自驾游游客,预定在这儿吃中饭,我要把菜准备好。”
华红梅家住在全县最偏远村庄之一闵桥镇横桥村,从县城开车也要1个小时左右才能到达。然而,这个沉寂了多年的小乡村,随着连续十三届荷花·美食节的推介,慢慢沸腾起来。来自四面八方的背包客、游客、摄影家无一不对着华红梅家的那口土灶台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华红梅动了心思,把自家的二层小楼房简单装修了一下,办起了农家乐。“客人们对我们土灶台烧出来的饭菜特别喜欢,有些客人玩的尽兴不想走了,晚上还得腾出一两间客房提供住宿。”华红梅笑着说:“过去,村子里没什么人来,一年的生计就靠着种种田、养养猪、打打杂工。自从荷花节举办以来,村子里面都通上了水泥路,游客也多了起来。这几年家里面的田都流转给了大户承包,老公在外打工,我留在家里专门腾出时间搞农家乐,每年夏季光游客吃饭住宿,少说也能赚个两三万,加上老公和儿子的,一年收入总能超过10多万块钱,我们家正计划在城里买房!”
土地还是那片土地,村民还是那群村民,荷还是那朵荷,塘还是那块塘。这些祖祖辈辈司空见惯的东西,一旦跟新理念挂上钩, 一旦跟旅游攀上亲,农民就变成了商人,黄土地就变成了金土地:牌楼树起来了、雕塑立起来了、长廊修起来了,游船开出来了,更重要的是,农民的生意做起来了、脑子活起来了。
然而,荷花的盛开给像华红梅一家办起农家乐的农户们,带来了商机,也带来了遗憾——毕竟,没有了荷花也就没有了游客,而荷花只有一季。
二
农家乐村民的遗憾,同样也是荷花荡景区的尴尬。
花开时节,游客蜂涌而至、摩肩接踵,时节一过,景区内顿时门可罗雀,重金砸下的景观和设施利用率只有几个月,繁荣和萧条几近冰火两重天。面积狭小、项目单一也是一个问题,游客一个小时车程到达,无须半天就已逛完整个景区,还没有从荷花的千姿百媚中苏醒过来,却要收拾行囊匆匆离开。
荷花成了荷花荡景区无可复制的优势,也成了荷花荡景区难以逾越的障碍。如果我们的眼光只在这万亩荷荡,闵桥旅游事业的发展,几到尽头。
显然,我们应该看得更远——而事实上,路就在脚下。
如果说荷花荡是一个年方二八的少女,那么区区四公里之遥的塔集便是学富五车的智者。如果从尧帝算起,五千年波澜壮阔的历史丝毫不逊760平方公里秀美的高邮湖。一边是现实的美,一边是历史的厚,对于旅游业来说,这是最佳的搭配,最好的资源。而对于荷花荡来说,塔集古迹的意义更重要的,还是它极大地弥补了景区旅游资源的不足,季节性的不足。
荷花荡旅游资源的不足同样体现在旅游项目的单一。荷花固有千百种,除却荷花仍是荷。到荷花荡,除了秀美,还能有什么?除了娱目,还能干什么?与荷花荡隔水相望的金南镇老卞塘因为地处偏远,古风颇存,原生态农民的生产、生活,原生态风物的恬然、壮美依然给人不加修琢的美。如果说,从塔集古镇到荷花荡景区是从历史走进了现代,那么从赏荷花到农家,就是从艺术的美进入了原生的美。
以荷花荡为中心,形成一个环高邮湖,功能统一、风格迥异、内涵丰富、色彩斑斓的旅游观光、农业休闲中心景区——县委、县政府下的是整个东南片,以旅游事业为中心的发展大棋。
在这个棋局上,新的荷花荡景区将以现有的闵桥荷花荡为中心,南北扩展至塔集、金南南部,形成环高邮湖一线的旅游风光带,在景区建设形成纵深,在旅游服务上形成特色。
荷花荡仍然是这个升级版景区的当然中心。闵桥镇党委书记应磊说:“根据‘一主四辅’的规划要求,一方面,我们将在景区建设上下功夫,景区规模将进一步扩大;打造一个民俗风情村,再现闵桥早期风土民情。另一方面,我们将在旅游服务上做特色,除了做大已有的餐饮行业,更要增加舂米、踩水车、编织竹篮、看傩戏表演等互动项目和内容,或许不久的将来也能成为提供拍电视剧和古装电影的知名影视外景地,打造一个国家4A级景区。”
塔集镇党委书记徐善忠表示,塔集镇作为尧文化的发源地,与闵桥镇的水文化、荷文化、佛文化,一衣带水,交相辉映。自古闻名的塔集八景“古井闻天、城头桃花、粉水流沟、品石观风、九山观渡、西湖雪浪、乱山药草、漾墩晓月”,将由口口相传的传说变成人人向往的实景。塔集目前正在打造的占地面积5000亩、总投资2.4亿元的尧文化产业园中,佛寿寺、宝塔、尧母池、古八景这些过去耳熟能详的古建筑将生动再现。
三
金南镇已经跨出一步。
跟得上节奏、找得准节拍,金南镇期待在“一主四辅”的红利中多分一杯羹。
思路既简单又清晰:镇域北部直接融入规划中的城南新区和县经济开发区,中部建设具有现代气息的宜居的卫星城,南部与荷花荡连接,形成富有自身特色的休闲农业观光区。
记者看到,原有镇域区划已经被打破,三纵三横的道路格局已经拉开:“着眼于建设县城区重要的卫星城、着眼于集镇人口规模由3000人发展到30000人,着眼于金南未来三十年的发展,我们才能在这个大调整、大变革中找准自己的位置、看准自己的方向。金南在被动的等待中失去了太多的机会,这一次我们会力争站在‘一主四辅’建设的第一方阵。”站在建成不久的镇迎宾道路口,镇党委书记吴佩坤的目光越过层层稻田:“不久的将来,这条路北部将直通县城人民南路,南部连接卞塘休闲农业旅游观光区。”
7月16日,肖书记带领12个主管部门领导亲临金南,就“一主四辅”规划落实实地调研。而迎宾路——人民南路直通方案已经纳入主城区建设的规划设计。金南的“主动”和“早动”得到了肯定。
塔集古迹的重建规划也已经通过了初步评审。随之而来的,是民间对于恢复塔集八景和重建古塔越来越高的呼声。对于塔集人来说,古塔不是一个简单意义上的塔,而且是一部尧帝故里的见证、千年兴衰的历史。虽然历尽千年风雨,古塔几经重建,几经泯灭,除了悠长的记忆,已经不见一丝遗迹,但是塔集人对于塔仍然痴情不改。在入江水道一片青绿的土地里,当地老人仍然能够准确地指出当年古塔的原址。然而对那些未曾有幸与塔谋面的年轻一代而言,重建古塔似乎就少了一分对于回首的渴望。正如塔集徐氏挂面的传人徐在鹏说的那样:“徐氏挂面昨天的名气在塔集,今天的名气在金湖,我期待明天,我的挂面能跟着四方游客,把名气带到全国,兴许能带到世界!”
徐在鹏的期待并不遥远。今年,荷花荡景区的游客人数创下新高。7月27日,来自美、加、英、法、意、澳、希腊等10多个国家、30多名外籍人士游览了荷花荡;8月3日、4日,由南京旅行社组织的17辆旅游大巴共计850名省城客人光临景区。随着“一主四辅”的建设不断推进,荷花荡景区走出江苏、走向全国的路必然越走越广、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