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时节己近,县城里的街头巷尾已听到粽子的叫卖声,走到近处可闻到芦苇叶的清香,端午节到了,又到一年吃粽时。那深绿色的苇叶包裹着我对孩提时代的那份美好回忆和纯真情怀。
小时候,每当端午节临近的时候,母亲亲自到草泽河塘边去采摘大的芦苇叶,把它扎成一把一把的用绳子穿起来带回家,挂在外面晒上几天。到了五月初三四,母亲把苇叶先用水泡一泡,然后放在锅里煮一下,捞出来后洗净,放在大盆里用水泡着,接下来就是把淘好的糯米,将一部分单独放入一个小盆里,再将剩余的糯米分别与红豆、花生充分搅拌,放在不同的小盆里准备着,每年的粽子不外乎有纯米和赤豆、花生混合馅的几个品种。母亲是不会裹粽子了,每年都请隔壁大叔来帮一下忙。只见大叔他将二三片芦苇叶叠在一起,折卷出一个尖来,放入糯米和豆子等混合馅,最后将苇叶从后向上一折,用白色粗线拦腰一系,一个严严实实棱角分明的粽子就出来了。
大叔裹粽子动作麻利,速度很快。不仅外形美观而且口感特好。可算是一流的“高手”,只见那芦苇叶在他手中不停地飞舞,就一会儿一大盆芦苇叶,几小盆不同品种的馅就全“搞定”了。
母亲早已在灶台边生着火了,粽子下锅,不大功夫,新粽叶和着糯米的清香便随着升腾的蒸汽溢出锅外,飘进每个人的心里。刚刚煮好的粽子,一起锅,我们就迫不及待地用那纤细的小手将其轻轻剥开。蘸上白糖,大口大口地吃起来……那满口清香而带有粘韧劲的粽子,吃在嘴里不亚于宴会上的美味佳肴,那入心贴怀的甜与美,至今难以忘怀。后来我高中毕业,参加工作,远离家乡,远离父母。每当端午节来临时,母亲总是担心我们吃不上粽子,她总为我们裹几十斤粽子托人带给我们。光阴似箭,一晃我己成为两个孙子的爷爷,自母亲死后二十多年来,我再也沒有吃到孩童时家乡的粽子。
又到粽子飘香时,我又一次想起二千多年前伟大爱国诗人屈原,一个不愿与世皆浊而苟活,宁赴清流,以死明志的孤独爱国者。又一次似乎看到屈原自投汩罗江后,人们担心江河里的鱼虾会吃掉他躯体的焦虑心情和纷纷荡舟在江河之上将带来的米团投入江中的情景。又一次想到了端午节吃粽子、赛龙舟背后承载的厚重文化。
如今,生活水平提高了,2007年我们全家迁到县城,家里沒有人再有裹粽子技术,超市面上有枣馅、香肠馅、肉馅、豆馅、蛋黄馅的……各种粽子应有尽有,随时都能吃上。可是,买回来的粽子,却再也吃不出当年唇齿留香的味道,更感觉少了些许别样的情怀,因为,当年那小小的粽子,裹着浓郁的母爱,深深的亲情。